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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黑塔鬼】全员脱出后

写在前面的话:
1.本文与现实三次元无关,只是个人脑洞产物
2.本文的一些特殊设定:国家化身是可以死亡的(但只能是因为非正常原因意外死亡或因为国家灭亡而死去,不会病死老死),化身死亡不会影响国家,但如果国家灭亡化身就肯定会死亡。
3.本文无明显cp,基本都是友情向的,有隐藏的极东
4.本文以北/意/大/利也就是费里西安诺为中心
5.推荐几个阅读本文时的bgm:葬歌,24,hangging tree
6.关于人物性格:肯定不可能和黑塔利亚里一模一样的,比较黑塔鬼中都经历了那么多,性格肯定会改变,但黑化还不至于

全员从洋馆脱出后的第三个月,费里西安诺终于见到了路德和菊。可是,他们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费里西安诺记得,从洋房逃出来后的情景。大家先都愣住,然后反应过来后再哭泣,欢笑,拥抱。柔和的阳光,翠绿的草地,和前来迎接的人们,都表明着他们的的确确逃出来了。

那时,费里西安诺生怕自己在做梦,生怕醒来以后就又会回到洋房里。

但是幸运的是,这些都是真的,他真的逃出来了,和大家一起。十二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费里回家以后,就开始张罗着把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庆祝一番。费里忙着采购食物,做饭,他细心的记着,路德和基尔爱吃香肠土豆和啤酒,弗朗西斯爱喝红酒,哥哥和安东尼奥爱吃番茄,阿尔弗雷德爱吃汉堡……总之,面面俱到地准备了大家爱吃的,除了亚瑟的司康饼基本都备好了。他备好了枕头,因为他记得大家说好了逃出来后,要一起玩儿枕头大战的。万事俱备以后,他欢欢喜喜地发出请柬,然后坐在家里等着好友上门。

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来。甚至连回信的都没有。

费里有点失望,但这没关系——他安慰自己,大家估计都在忙着打理自己国家的事务,毕竟离开了一段时间,可能没有空过来,也许是信送错了……费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同时,费里自己的身体也不大好——并不是生病,他在洋房里受的伤早就好了——是心上的伤疤啊。

费里经常会做噩梦,会梦见第一周目中惨死的大家。触目惊心的鲜血,和大家临终的话语。大家都在安慰费里,说抱歉不能陪你走下去,要费里好好活下去,连同他们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费里还会梦见tommy那张可怖又可憎的脸,和滴滴答答的钟表声,以及亚瑟的那双祖母绿的眼睛。

当费里哭醒过来后,他就会发现自己是在家里,朋友们都好好的活着,洋房已经被拆掉了,亚瑟的眼睛也已经治好了。他会这样安慰自己,但再次睡过去以后,梦魇又会找上他。

费里经常会忘了自己已经从洋房逃出来,每进一个房间就会下意识地锁门并站在门口。费里甚至开始患上钟表恐惧症,有一次他在逛街时看到一座和洋房里的那个钟表款式相同十分相像的表,费里感觉自己在那一刹那心跳加速,大脑空白,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那个表给砸了。

费里有时候会想,其他人会不会和他一样,但他转念一想——他是受到伤害最多的,别人都不记得之前的·周目,可是他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记得大家死去时的模样,这些记忆折磨着他,让他一刻不得安生。

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医生也没什么好的招数,无非就是叫他多和朋友接触,培养点兴趣爱好,转移注意力等等。

费里于是就找了本书看——魔幻题材的,是亚瑟家的作家写的,叫《魔戒》。费里事先已经了解到这本书是happy ending,所以放心大胆地开始看。要知道,费里现在的神经已经不是一般地敏感,稍微悲惨一点的书和电影电视剧他都不敢看,尤其是那些失去朋友和亲人的桥段,他太能感同身受了,不自觉地会带入,然后哭得稀里哗啦。

但是,《魔戒》也不是什么欢快轻松的书。读到最后曲终人散,主角和朋友们一一分别,奔向各自的命运时,费里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书中的各个角色基本上都有一个不错的结局。当费里读到主人公虽然回到家乡,却无法融入家乡,一切不复从前,且主角的伤口会隐隐作痛时,费里心里更不舒服了。费里往后翻了一页,读到“有些伤口是无法愈合的”这句话时,费里已经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看着不舒服了。费里扔下书,细细地琢磨这句话——然后他哭了。他再也不敢去翻开这本书了,也没有胆子把书仅剩的那几页读完。

费里感觉自己被骗了,这本书根本不是大团圆。他虽然隔着书页,却能对书中的主角产生强烈的共鸣。那天晚上,费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当他终于入梦,他梦见了菊。梦中,菊对他说出了那句现实中也曾对费里说过的台词:“你的归宿在哪里?”

次日,费里醒来时,他扪心自问:“费里西安诺,你的归宿在哪里?”现在他的家,真的是他的归宿吗?可是他依旧会做噩梦,梦见在洋房被tommy追杀。即使不睡觉,在白天时,他也抑制不住洋房里的一幕幕流过他的脑海,抑制不住之前周目的大家临终前的话语响彻在耳畔。这些心上的伤口,真的有愈合的那一天吗?

从洋房逃出后的第三个月,费里再一次给其他人发出请柬。而这一次,终于有人来了——虽然只有路德和菊。

听到门铃声响起,费里兴冲冲地打开门,面前是他的挚友——可是路德和菊都是一身军装,手里拿着文件,而且身上都带有刀枪,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来参加宴会又不是来打仗。“费里非常奇怪。

   “在下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在下和路德都不是来玩儿的,战争已经打响了,只不过是听说费里你精神状态不大好,没敢告诉你。现在已经从洋房跑出来三个月了,在下和路德觉得你应该会好一些,所以就来通知你。”

  “啊?”

  “来,我们进来坐下和你详细说。”

  费里听到已经开始打仗了,心里十分地困惑,他甚至觉得这是不是只是一个玩笑,一个恶作剧。

  路德拿出合同,说:“小费里,来签字吧。你的上司已经和我和菊的上司说好了。我们已经再一次以轴心国的名义对联合五国宣战了。”

  费里把合同推到一边后说道:“路德,菊,你们是在搞恶作剧吗?宣战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的吧——我猜猜,这么蹩脚的恶作剧肯定是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出的主意吧?“

  路德和菊不约而同地叹着气,摇着头。“费里西安诺,你听着,谁也没和你开玩笑,这是真的。你要不和你的上司核对一下?“路德说。

  费里给上司打了一个电话。难以置信的是,上司承认了,费里再也没有理由欺骗自己了。

  “难怪——“费里的声音含混着带着哭腔,“我上一次发请柬时,一个人也没来,就是因为这个?打仗了,所以没有一个人来?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已经在那个洋房里经历了那么多,你们忘了我们以人的姓名,人的身份结下的联盟吗?我们是彼此不可分割的,我们——我们是朋友,曾经同生共死过的朋友啊!我们连那些腥风血雨都挺过来了,现在,又为什么——“费里哭了,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

  ”我们也不愿意啊,费里。但是,上司的命令不可违背,我们还要顾及自己的子民。你要知道,与家国,人民相比,我们身为化身的这点友情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费里西安诺君。况且联盟的那一纸条约,撕毁了也就不再作数了——之前在宣战时,保管联盟条约的阿尔弗雷德君就已经当着全世界的面将那张纸撕成了碎片。你还是快在合同上签字吧。“

  ”我不签!“费里第一次这样情绪激动,他将合同摔在地上,“我今天就违背上司的命令了!上司想做掉我就做掉我吧!我现在是死也不会对朋友刀剑相向的!我曾经在洋房里一遍遍轮回,承受那么多痛苦,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逃出来后能够和平相处,快乐地在一起生活。而现在,你们却告诉我,我要处心积虑地去伤害去想办法杀死那些我曾拼命想让他们活下来的那些人?我不干!”

  菊叹息着:“唉,费里西安诺君,上司同意了,找你签字就只是走过场,你就算不签,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招来上司的报复——”

  “我说过,我不怕,也不在乎!”费里气呼呼地离开,把路德和菊晾在那里。

  往后的几天,上司也没来找费里的麻烦,大概上司是知道费里西安诺一己之力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但费里开始阅读新闻了——之前读不到新闻,是因为上司有意瞒着他。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瞒着的必要了。可是新闻的内容让费里不忍阅读。

  亚瑟之前在洋房里失明的眼睛治好了,但是却又在战争中再一次失去他祖母绿般的双眼;王耀再一次被菊砍成重伤,被送进医院修养……

  费里西安诺开始思考——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些曾经出生入死的伙伴在逃出来之后,反而反目成仇呢?为什么他们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呢?费里甚至开始怀疑,和对朋友拔刀相向相比,在洋房里虽然要与tommy斗争,要承受痛苦,但是大家却是团结的,和平的啊。有那么一瞬间,费里甚至想要回到洋房里去——但随即他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打消了。

  费里的梦魇又加重了。除了会梦到洋房里的痛苦过往,还会梦见战场上昔日好友拔刀相向的样子——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他会想象。在梦里,他看见菊拿刀砍向王耀,王耀倒在地上,痛苦不堪,鲜血到处都是;他看见亚瑟在炸弹声与尘土飞扬之中摔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地呻吟;他还看见阿尔弗雷德站在会场中央,眼里盈满泪水地撕毁了写着他们十二个人姓名的纸张。

  费里一次次地惊醒,每次醒来都伴随着泪水。

  费里还会思考那个问题——自己的归宿。他无比清晰地感到这里不是他的归宿,他想要追求内心真正的解脱和安宁——可是他在洋房里经历的那些苦楚,那些心上的伤口每时每刻都在刺痛,现实中好友们的反目更是加剧了这些伤痛。

  或许,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费里的归宿——死亡。

  费里西安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他即使还活着,每时每刻也只有痛苦,只有死亡能让他解脱。他甚至开始希望自己死在洋房里,死于保护自己的朋友,而不是在目睹朋友们刀剑相向后绝望自杀。

  可是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最后,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迎来了他的归宿。

  他服用了过量安眠药而死。他躺在床上,表情十分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那是他们十二个人以前一起照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他的床头,放着一张他自己写的字条。

  找到归宿,愿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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